姜郇

【GGAD/重生】双教授Ⅱ


『 玫瑰与糖 』



夜间,晚风吹拂着,像雀鸟一样,穿梭进阿不思的衣领里,又在袖口兜转。他坐在办公室里,显得异常恬淡,只是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津津的甜融化掉,在唇齿中流淌。他很满意盖勒特上午时候送来的柠檬雪宝。那无疑是他最喜欢的麻瓜零食。连带着他对盖勒特也分外要有更多一些的好感。他在脑海里的词典当中踅摸词汇,一些可以用来贴切形容对方的词汇。大半勺的饴蜜,外加满池的星河浪漫?又或者是煌煌的金乌,当振翅飞过雪山时,冰峰也会消释?


那么,阿不思想,他也许该庆幸自己也变相地是被太阳神关照过了。神明感受到他惨苦的童年与少年时期,悲悯地捎来一缕暖光。阿不思也无法理解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这样浮想联翩。当然,无妨换句话来讲,那新来的老师盖勒特怎么会意外给他种一见如故的错觉,以及特别的吸引力?阿不思微微地蹙起眉头,晃了晃脑袋想要把杂念甩干净,好投身批改学生的课业中去。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不错的成绩来证明自己,并获取一定的薪酬,来填补阿不福思跟阿利安娜所需的开销费用。值得高兴的是,他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在霍格沃兹里,无论是教授魔法的老师又或者是各院的学生,对他的评价通常都是足够积极和友好的。操劳吗?或许吧。但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拿来抱怨。即使是有关他理想和前途的:他曾计划在毕业那年的夏天外出环游世界。但现实通常是骨感的,愿景也终将破灭。噩耗的传来打乱了他的安排,他被迫在戈德里克山谷度过了一个无聊而乏味,但又异常辛勤的假期,然后也只得返回霍格沃兹选择留校任职。他偶尔也会自我安慰式地讲着幸好他的魔法能力有得到足够多的认可,让他不至于再为了该去从事一份什么样的工作而奔忙得焦头烂额。


只是很少有谁会察觉到,他隐藏在笑容里的、极浅极浅的叹息。像是美冰式被倒入了太多的奶精跟糖,想要刻意掩盖掉的苦涩。但是阿不思不会知道,盖勒特早对这些了如指掌(即使是从他口中、又或是猫头鹰寄来的信件里得知的,但也相隔了一轮回的间隙),就像他没有发现,其实盖勒特已经在窗外逗留了不知多少个分钟。盖勒特捧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精致的蛋糕和一些刚切好的、新鲜的水果,他悉心地摆好盘。他根据前世的记忆,以及也在阿不思的学生那里获知了更多有关阿不思的喜好。这些全都是阿不思平时喜欢吃,甚至可能是舍不得买来吃的。


这不叫投其所好,最起码不能用这么功利又庸俗的词来指代。如果要盖勒特来命名,那该被当作是对爱人的暖心举动。至少,盖勒特已经先入为主地把他俩的关系定义成了恋人。事实上,盖勒特有时候也在想,在平行宇宙的世界里,自己没有在那年那个夏天前往戈德里克的姑婆家与他邂逅,是否应称之为一种遗憾。就算代价是捆缚自己的天性,让自己的行为不越过德姆斯特朗学校的规章制度,做他们所认为的好学生,用优异的成绩单来争取到一个前往霍格沃兹担任教授的名额。但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或是渴望得到死亡圣器,或是满足牟取巫师界不败之地的野心,又或是对阿不思与日俱增的想念来讲,都很显然是一件苦差事。但盖勒特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用两个月的贪嗔痴来换余生的遗恨与忏悔。


那蓝色焰火笼罩的盛宴,簇拥来的人群将呐喊声献上,添砖加瓦极力地搭建起自己心目中的乌托邦世界,却唯独没有他与自己对望。那透着腐臭味的滞寂塔楼里,破旧的枯草席被鼠食虫咬得溃烂不堪。书又翻了第几遍已经不足够用来消磨时间,索性把稀碎到不成样的纸页扔出窗外,闭着眼也能滚熟流利地记诵。他只能把满腹的牢骚写成对阿不思的怨懑,用满纸的戏谑与浪侃来奚落那个曾战胜了他、但他依旧心心念念的人,并指望仓鸮能再次充当起长期聘任的信使拔来报往。


但结果呢、盖勒特不愿意再去想,尤其是最末梢的那句:「 Recipient, Albus Percival Wulfric Brian Dumbledore, deceased」

把他彻底地击溃,他所有的报复、所有的冷嘲热讽、所有的癫狂,都像是被掷进了大海里,却惊不起一点儿波浪,显得多么荒唐而可笑。


既然时光回溯,有机会给他重新选择,那么,他宁肯用更漫长的时间和翻倍的耐心来打磨爱恋的水晶。凝视他,走向他,张开双臂拥抱住他的爱人。他有太多的话想要对阿不思说,也不见得能就那么轻易地放弃掉他的理念,但是他现在并不着急。他只是很平静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像是在询问阿不思,他能否进来。其实也谈不上能有多么冷静,毕竟那是即刻就要跟他朝思夜想的人晤面,以及近距离交谈,但是他很能假装。


阿不思停下笔,事实上,用魔法来批改也看不出多大的差别,甚至能够很显著地提高下速率,最起码也可以更轻松些。但阿不思仍是执著地认为亲笔写会显得态度端正些。他从成堆的学生作业里抬起眼来缓解疲劳,偏过头朝他看去,也许是当时刚从忙碌的劳作中松懈下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反而是盖勒特的那一双蓝招子分外炯朗,让他感到非常愉悦。只是,他同样也有些疑惑,他不明白盖勒特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是有什么事,或是要找谁。他环顾周遭,发现他的同事们都已经离开了。盖勒特明显是被阿不思有些困扰的神情逗笑了。他尤其喜欢他爱人脸上还未被时间冲刷褪落的青涩。他想要点点滴滴都珍藏住。他甚至已经产生出想要亲吻他爱人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这次换他来克制。安放住躯体里那具苍老的、但逐渐变得年轻的魂魄。盖勒特也只得很随和模样地笑了笑,打开盖子,用叉子叉上一块蛋糕递到阿不思面前去。


“今天的奶油蛋糕很不错,我知道你还没有用餐,快尝尝。”


阿不思没有拒绝,同样也并不排斥,虽显得有些羞赧,却也只是很乖巧地就着那一口下去,腮颊稍稍鼓起,留下一声谢谢。心底沉睡着的某种生灵像是被唤醒了,盖勒特顿时感到一阵悸动,趁机又发出邀约,且得到了阿不思很爽快的应允。


——今晚夜色很好,我们一起看月吧。

——是啊,月明风清,天汉璀璨。



【暮秋逢雪24h||4:00】The Night In Nurmengard

-

  ⃒⃘⃤

 

“ 我不认为我错了。 ”

“ 我只承认我输了。 ”


那大概会是行至年迈、被关押在纽蒙迦德塔楼顶上的格林德沃最想说给邓布利多听的话。或许,也会是他们最后的一次对话。而面对近乎有些疯狂、精神有些失常的格林德沃发泄般的怒吼时,邓布利多通常会选择沉默。他用沉默来应对,就像在很多年前,他常站在厄里斯魔镜前,缄默地看着镜子里的格林德沃,不置一词。但,谁就能认定,他没有任何想说的,内心也没有任何的波动。——或许,就连邓布利多,他本人,也不敢这么肯定地讲吧。

他们有太多次的相逢,或是在戈德里克山谷,或是在燃起硝烟的战场,又或是在孑身独立的星空下——相望而不相见。但是,这一次没有山谷的玫瑰,没有战火中崩塌的堡垒,甚至也没有清凉的风、闪烁但明亮的星辰,那只凤凰——福克斯甚至也不会穿过黝黯的甬道,飞来这湿冷、死寂的牢笼里。只有他和他,两个年迈的老人,确切来说,是两个同样拥有着传奇过往,但已然年迈的老人。他们相对而站着,像极了从前——那时候,他们十指相扣,用掺和着血色的誓言立下不朽的盟约——只是,现在他们已经不再年轻。年月染白了他们鬓角的发,皱纹也攀上了他们的面颊、额颡。(或许是因为长年被这充满愧怍、逼他忏悔的枷锁禁锢着,格林德沃显得更加憔悴。)他们就那样对视着,用长久的缄默,与彼此交流。


如果,他们再年轻一些。我是说如果——。那么一定会是另一种场景。


盖勒特很可能会挣开枷锁,扑向阿不思。他们会厮打在一起吗?或许吧,但我更愿意把它称作一种痴缠——一种像爱人,又有别于寻常爱人的缠绵。盖勒特可能会朝阿不思发问,那该是一种深邃思想的猛烈碰撞。(与身体的交融。)如烈火般的,糅杂在一起。用来宣示他们的爱意。虽然观点不同、立场相悖,但他们仍然相爱。


盖勒特或许会问,


“巫师界那所谓的保密法当真就充满正义?”

“傲罗也不该有理由残害自己的同胞!”


诸如这些的,发泄着自己腹腔里的愤懑与腺激素的不满。如捕食者一样,将阿不思锁定成自己那锋利大爪子下的猎物,用刻意的触碰,来寻找他身上每一处敏感的裂隙,如刀刃深入灵魂,穿凿着、翻腾着,再将那滚沸的液体尽数侵入。——是誓死的浪漫与无懈的斗争。

他们太懂得彼此。

又或许说,只有他们才懂得彼此。

那不能被视作是折辱,要是拿欺凌来形容更显得滑稽可笑。他们的实力对等。事实上,从某种层面上来讲,阿不思更胜一筹。

但是,很可惜。时间已经造成了他们的老态。龙钟的体躯已经无法让他们再像年轻的人那样恣意、快活。但谁也无法否认,他们曾年轻。他们把最好的韶华——那两个月的时光给了彼此。用来邂逅、相知与爱恋。虽然结局像每段抱憾的感情一样,没能逃过殊途的分离。但戈德里克山谷的风信子会替他们记得,那名作青春的遇见。

 @拾柒 

@QK. 


梧老狮皮一下试试:

这就开始了!我我我我赶紧!嘤!

湘瑞非韷.snow:

现在都没写完的我(熬夜肝)

甜鸩:

【暮秋逢雪】HP多cp冬至联文终宣

时间:倒计时至11月7日


“这是我能给予你的全部爱恋。”


▷参与人员

1:00   @甜鸩  德哈

他们在长袍下十指相扣,交换彼此掌心的温度,于是秋日与冬天,终于在下一场雪到来前有了最浪漫的交集。


3:00   @拾柒  SBSS

如果再见是真的能再见,那也无所谓时间的蹉跎,至少再见不是再也不见,那么一切好说。


4:00   @姜郇  GGAD

戈德里克山谷的风信子会替他们铭记那名叫青春的遇见。


5:00   @OK. SBSS

西里斯·布莱克从未相信过所谓灵魂伴侣的靠谱性。


6:00   @®甜谨奶梁.  德哈

阳光之下阴影遍布。


7:00   @输入指令:/做大梦  DMLV

真正所有人都完美的世界总是不存在的。


9:00   @顾治  SBSS


10:00 @梧老狮皮一下试试  SBSS

The guest of night patrol


11:00 @湘韷 SSF  SBSS

“战争结束了我的鼻涕精,我想现在说爱你还不算太迟?”


12:00 @Hope  犬狼


13:00 @藤井树  德哈


14:00 @子书陌笙.  德哈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你的一生挚爱。”


15:00 @田切莉恩  SBSS

在泥泞的黑暗中挣扎,是因为我想看到明日的黎明。


16:00 @®甜谨奶梁.  德哈

“玫瑰丛中的罪孽。”


17:00 @宫商羽恋歌  SBSS


18:00 @小吹小吹  HPSS

有一天哈利发现自己亲了斯内普以后会被干掉,这没什么······等等,问题大了啊!


19:00 @Gloaming  德哈


20:00 @大提RADI  德哈

战后的哈利和德拉科在毕业六年后重新见面了,他们开始给对方写信。


21:00 @Legilimency  SBSS


22:00 @呼噜  塞伍

对焦在爱最深刻的瞬间。


23:00 @沈逢霁.  塞伍

短短几个音节,嚼了浓浓苦涩,在口中辗转几遍,却只得勉强而模糊地发出压抑的哽咽。”


24:00 @邹远崇  all德


▶主办方

策划: @甜鸩 

组织: @湘韷 SSF 

美工: @顾治 

宣传: @甜鸩 

文案: @顾治    @甜鸩 


“Waiting for snow.”

“Or you.”


关注tag:暮秋逢雪24h,收获一大波粮


同步接档联文:

【指路tag:窃糖行动24h】万圣联文,2021·11·1,已结束


长期正式联文qq群请加:
852711927(阿兹卡班魔法联文司)

【GGAD/重生】双教授 Ⅰ

设定:GG拥有前世记忆。——这次他终于顺利毕业啦!每一门功课都非常地拔尖,被分配到霍格沃兹学院来任教。校本部本来打算让他教授如尼文课程。因他渊博的学术知识。但是按照他自身的意思,是去任职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而当时AD正在从事这门课程的教导。兼顾多种因素——也是为了更深层次地探讨和交流,霍格沃兹学院最终决定让GG在教授如尼文课程的同时,辅助AD共同教授学员们学习黑魔法防御课程。


霍格沃兹来了一名新教授!

——据说,是从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毕业的。

看样子还很年轻,留着一头金灿灿、微蜷的发,白净的肌肤上,是肆意烙上的纹身。各式各样的,像极了哥特风格,但都无法否认的是,那些长在他身上,简直把他高贵的气质和俊美的身样彰显到了极致。他走来时,亲切地微笑着,向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学员、以及老师回应着友好的问候。事实上,那古老且神秘的符号,也并没有刻意把它隐蔽,只是被他印在手臂上,而那地方又恰好被他的黑色风衣给遮挡了。他手上拿着一本古典文籍,是摘抄西欧中世纪魔法咒语的笔札。那上边——在最后一页的结尾处,同样勾画着相同的古老符号。


死亡圣器的符号。


要是说,盖勒特真的能够在还记得过去的一切时,就转了性、把观念也改变了。那大概是连梅林也不会肯去相信的吧。——撒旦也不信。但是,精明如盖勒特,他有太多的方法和途径来实现他心中的理想。更何况,重活一世,他本身就还有前世遗留下来的魔法基础,他根本用不着花费太多的时间,来练习他的黑魔咒。他也无法否定,他仍旧牵挂着他的阿不思。


这也正是他为什么要来到霍格沃兹学院任教的真实原因。

但是没有谁能够知道。甚至,就连他最想见的人——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个同样拥有睿智头脑且伟大的白巫师也不见得能猜透他的心思。


“斯卡曼德...?”


盖勒特没有想到自己会率先遇见这个阿不思最喜欢的学生。大概是出于某种条件反射——来自前世,可以定义为“厌恶感”,他紧紧地皱了皱眉头,但又很快舒展开来。他明白自己这样会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这个家伙可不是和自己一样地、拥有着前世的回忆呢。


“啊?您好,格林德沃教授。”

“我想我或许可以请教您一些——。”


纽特的反应有些迟钝——大概他还沉浸在对那群神奇动物的研究里——连走路都念念不忘那些被他安置在阁楼里边的小家伙。长满斑雀的脸跟前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盖勒特想着,他必须要赶紧走开,免得等会抑制不住自己心中那股无名的醋火。


“抱歉,斯卡曼德先生,我现在没有时间。”


盖勒特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相信你也肯定不会介意告诉我,邓布利多教授在哪吧。”


小雀斑确实没有多想,而是很自然地把阿不思所在的地点告知了盖勒特。


还在忙啊——,变形课。早知道,就把变形课也一并要过来了。


盖勒特这样腹诽着,留下很随意、短短一句“谢谢。”就拔腿离开了。他没有径直地去变形课教室,而是选择来到一家花店,购买了第一束新鲜的、沾有晶莹剔透露水的的玫瑰花,把它夹在扉页里,以及一些柠檬雪宝——这类他之前并不喜欢,但在知道阿不思喜欢,自己也尝了几颗后觉得还不错的麻瓜糖果。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变形课教室的门口,如他所料地与正下课打算回办公室的阿不思碰了个正着。盖勒特望着这张久别再逢的面孔,一瞬间竟然有些失神。


倒是阿不思先开口了,异常地温和,与前世一样,似水般的。


“你好啊,盖勒特,很高兴认识你。”


是啊——,很高兴认识你,阿不思。


你的盖勒特——我已经回来了。这一次,玫瑰与糖果,随时为你待命。

【彪远/扫黑决战】枯木、

# 最后一夜、# 孙志彪视角。

-

      可想而知,是黑云遮住了阳。

      他怒不可遏地直视我、叱骂着。被扼喉的疼痛没有丝毫减轻。他讲什么,我堪堪听个半清。大抵是在说我不懂他、不体谅。多嘲讽,我讥诮着想起问他。那么垂死挣扎在泥泞里的蝼蚁,拼命逃蹿只求苟活的野狗,曹大县长,你能讲你就懂?没错。我确实不知道。我也无从懂他。咀嚼齿缝里,再被硬生咽下喉,烂死腹中。明知他习惯了自命清高,又何必奢求他也能设身处地。白粉给我,不过是避免妄想。

  

     可我不甘。

  

      吵囔着,只要还剩力气剑拔弩张,就不肯认它个怂。“拔出萝卜带出泥,先打老虎后灭蝇!”笑得猖狂、跋扈,却也悲怆。我当然清楚,这只会惹得他更加气急败坏。而换来代价,无非是狠狠扇来的几巴掌,我哀嚎一声。听他低吼。他压沉着音,净是恨铁不成钢,是诃詈。他大概只是惧怕被老爷子给听着。他又怎么会想把性命赔给我这个外头生养的野种。

      也对,也对。

      但我也告诉他。打断骨头连着筋,血都浸透五脏六腑了。他抹不去。对。我就是想拽着他坠下危崖,跌个粉身碎骨,一并葬了才好。羼着训诫,服从他驱使,接着做回他的刽子手。我用不着数,也数不清是第多少次。早就习惯了。匿身角落的藓苔拿什么来央求日光垂怜。太藐小,微不足道。只配当一把刀。用来砍下被他称作敌人的头颅。再拱手奉上全部献给他。

     “ ye、sir!”

  

      太多苦楚没处释放,寄希望通过后脑勺猛烈撞击着铁窗栏杆能稍微好受些。明知道他不会回头、不会顾恤。即使再掀翻的绿萝攀附不了乔木,混着泥土随意散落满地。我没有关于之后太多的印象。大概是威士忌一杯接着一杯淌进腹。冰凉刺激着喉。却让意识变得更加迟缓。但从始至终,“他”在欲望中叫嚣。堆叠成破碎的影。放纵消沉,极度颓靡,无法削减。他以前常讲的,确实没错。我不是作了,是压根就是他豢的犬。管它爪牙多锋利,铁链都烙脖颈上了,还够格谈什么平等!太好笑、该哂个遍。但我还是会回去。醉得厉害,我认不清路,可我知道他在那里。

      我已经无法判断。迷蒙中,更是暧昧懵懂。他是碍于老爷子才不作声响让我这回。还是,他当真也会在意我。就算自投罗网,承认我输。也想直言袒露。拿纸醉金迷讳饰的爱意。毋庸赘述,他的拒却全在意料中。我却甘愿遭他诳我。顺服地陷入、沉沦。我无处可逃、我无路可走。

     我执拗地把他当成不渡苦厄的光。

       

      : 哥,我从没想过要离开。

【扫黑决战/彪远】《 海底 》

  电影看完了。彪志委实带感。u1讲1,凤凰传奇这歌也太给灵感。“妄想温暖你。”“灵魂没入寂静,无人将你吵醒。”“总爱对凉薄的人扯着笑脸”“你是重要的存在是某人的星星。”“来不及来不及你曾笑着哭泣。”

     新人写手、慢慢磨。

——

     (正文稍候。)

       `

——

    ( 正文启。 )

      

   “你这次闯大祸了。”曹志远愤愤说道,瞪向孙志彪时,眼中透露出一抹阴狠。十足似一尾冷囊白腹巨蟒 。那不同与孙志彪的猖獗与狂妄。

       但狼与狈,本就同流合污。这二人也合该一道堕无间过活。无论别人怎么觉着、怎么讴歌曹志远的正义凛然,鄙夷孙志彪的作恶多端。他俩也注定无法分离。所谓的明与暗,从始至终,都是相辅相成。谁也背弃不了谁、

      “ 哎呀、哥。慌什么!那老头,原来就是意外身亡,这事不早就拍板定案了?”孙志彪不以为然,稍稍嗤笑一声,抛高卷烟,直径点燃,叼入嘴里。再朝曹志远身边凑了凑。“哥,你是在说——专案组?哈哈哈!魏河的事,还由不着这群人来插手。”就凭这根深蒂固的势力网,就凭曹老爷子还健在,就凭他兄弟俩人勠力同心!

         足够、足够了。

         “ 你什么时候才能收敛些! ”虽说事已至今,曹志远对这弟弟无可奈何,也不忘怒视着盯他,且放出狠话,“别从早到晚不干正经事,净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弹劾信都到省政府厅了!”

          孙志彪早习惯了曹志远的叱骂,但并不喜欢。微不可察地黯然苦笑声,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又站了起来,整整衣襟,说了句,“哥,你说的都对。是我不成器。”没再等曹志远说话。

       曹志远站在窗边,望着孙志彪的身影,直到走远。才很浅地叹了口气,喊了秘书进来。“紧急召开检讨会,并让齐局过来趟办公室。”

        他的布局,一贯缜密。

       那边,自打孙志彪从曹志远屋中出来后,脸色一直沉着。跟在他身边很多年的保镖陈从后视镜中能揣度到,他心情很差。支吾了半天,到底屏着气息,不敢多语。还是孙志彪说了句,

       “把车开去海边。”

       陈才连声道着好,并在把车停在沙滩后,去给孙志彪开门。踩在砂砾上,孙志彪下意识拍了拍腿上的灰,舒展着、活动着筋骨。走着,抬眼瞧那暗蓝色天际。一轮夕阳垂坠在空中,来游玩的,已很零星。许久才道,又不像说给别人听。

        “ 他太忙啦,这活的,真不快活。”




TBC












《一凉恩到骨》

 春日华胥眠不晓。

 〔 壹 〕

 

    那年。当真是忘了。才十四年岁。溜出宫去,抱着一尾古琴。到南山。苍天古木。崔嵬竦峙。席坐巨石,弹至起兴,遥闻箜篌应和。如遇知音。待曲罢,觑目望去,透过竹林,见妙龄女子,窈窕娉婷。

    我走去唤她姊姊。洽谈融融。流光泄入芦苇曳曳。尝了合欢味儿。我赧然拢衣又凑她靠去,脸颊轻贴藕臂,问她,

    “ 你名作什么?...,季鲤呐,阿罪记着罢,成了姊姊的罪儿,便也别去唤我沈罪。”我踮足而吻,落她眼睑。“记着罪儿。”再掏出广袖中珠璧,拆成两瓣。阿罪盼一日可珠联璧合,使两相成全。

    只过经年不见。唯恐是一晌绮梦,再去南山寻玉人,了无音讯。我提笔蘸墨书与。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偏教机谋误卿卿。

    〔 贰 〕

    

    大抵本不应再做念想。然则,这半块珠璧仍偎在我身侧。我始终没舍拽下。虽说起来,这与金镳玉络比,太过鄙陋。余下尚可弃掷逦迤,却把这奉作圭臬。

    ...,未免显得敝帚自珍。 

    却也封藏无杂糅的情愫。  

    不日,迎娶晏家女儿。晏家是外戚舅公的心腹。是戍北的武将。这嫡女儿少小卦卜,道人谓之...,有凰命。太蔚贴。

    好似合该如此。自己也确实是贪这兵权的。可笑得紧,北疆的虎女落入这四方檐,耐得住寂寥?我不曾见过她。

    ...,当是何等骄矜蛮横的女子。

     我无端生厌。欲剔除她的傲骨。可见她谦和,如斯淑慧,好一副贤后模样。我想差邪?执拗不肯认之,哂哂然笑矣。

     “ 晏黎,好演技,孤王陪你。 ”

    我敛锷,万分宠爱。欺尽天下人,叹此帝后情深。几度伏低,一朝轩翥。暗中掘了晏家归附,只为扳倒外戚。再把晏氏一族,也当做弃子。...,檄文,抄斩。

  “ 寡人不会杀你,也不废黜你。”我谑语贴她鬓边纠缠,  “还得多亏你,吾才能了剜刺,黎儿,我谢你。”

     把她擒入身下,好一般消磨。

  “晏黎,再为吾生养一儿罢。”

  那是你能不教晏家满门绝后的唯一砝码了。“为吾生一儿...” 我手掌抚得她眼尾一迹泪痕。...,她大抵早已知晓了。

  最初的胎儿,非流产至亡。而是...,被一点一点剥离,脱落。...,是蚀骨诛心的痛。她很难不知。  血淌在髀骨,她分明已闯过一回鬼门。“值吗?”她没答。

  却又嗔我冷笑,道她。

  “ 虚伪。 ”


 假作真时真亦假。

  〔 叁 〕

  

  我犹避之,无需再奉迎,则也不常往垂阳宫。只管不教残余旧贵抓了把柄,道我始乱终弃。即往,也不过胭脂俗粉滚倦了,余醉酩酊再讨几晌合欢尔尔。

  宦者来禀,说中宫有孕。而我正揽娇娥,敛眉冷哼,不以为意,把盏入喉,只应声道,“还算识时务。”这时日也从未去探望过。好似,全然忘了。大抵,宫中也说道这流言蜚语。 ...,晏氏不受宠,颜面罢了,迟早遭废黜。最终还不是得...

  我也不过随意把这几人的口舌给拿针线缝上,沉入御花园中的池潭喂鱼。

  是了。应是没谁再觉着我会去的。也没有谁会知晓,在分娩那一夜,我踽踽提灯步入夜色中,走过阒寂,去了垂阳宫。

   ...,我自然也没进去。愣是在回廊上坐着,也望着屋内灯火通明。等到知晓母子安然无恙,等到拂晓,才回了寝宫。

  却又装作从未来过。弃罢玉盏,乘辇辂而往。“沈隽。深隽。”我好似随口取的名儿。见黎儿目光绻绻凝视襁褓,一霎冰雪消融。然则,我...,莫名,生妒。

  恍若又成了当初,我尽可能去待她温柔,好似在弥补先时的空缺。在这两三年里,她也帮我摆平了几起叛乱。若不是之后,常年贴身的玉佩兀地不见了。在她桌案边,又...,我起了疑心,渐渐冷落她。

  垂阳宫的那把熊熊烈火灼烫,烧毁了椽梁。我不顾安危去救,终究还是没来得及...,却也并未找到黎儿的遗骸。

  我无助地望着残垣。也抱着怀中的隽儿。极力去安抚他。我见萧漱云走来,她是外戚族的女儿,我的表妹...,

    也是我的禧嫔。宫不可一日无后,但我终归是亏欠黎儿的,索性我封她做了皇贵妃。不会是继后,...只能代行中宫权。

    但实际并未如此,世上是无晏黎,吾只谓她季鲤。而那是后话了。

   

 朔月流光照兜鍪。

  〔 四 〕

  

    至若之后。她仍会劝谏,对于我时有的放纵与消沉。又一面斡旋我同旧贵的矛盾。端的好一副贤后模样。我大抵应庆幸并未给晏氏族人冠上通敌叛变的罪名。而是,让他们殉得颇有殊荣。

    ...,赴命捐躯,舍身救国。

    是战死的。以至,晏家虽不再如过往那般占据戍北疆的兵权,杖节把钺,炙手可热。北凉也收归成了郡县。却终归还是保有着封衔,虚名。中宫未易。

    变法革新声势浩大展开着。

    毋庸置疑,成效显著。但也难免导致旧贵的不满,地方的动荡,以及居心叵测者,不轨的谋划。京兆几王与旧贵密谋杀进皇城。太兀然,也太猝不及防。

    彼时,我正从幽州巡视回来。

    我率军欲把叛贼斩除。节节击退,临近都城始才忐忑不安。我不知金殿是否已然失守。探知敌方军情。剩余兵力唯恐不敌。步往,迈得沉重。一颤,溢出薄薄冷汗。我见火光中,千骑奔来。

    我以为是叛军。眙目觑向,化掌中紧攥,握住剑首。可我没想着...,是她。

    我愕然,正欲问她哪儿来的兵马。唯见她丢来一方令牌。西塞营,任将军。

      ...,是了。我当真忘了。她在嫁我为妻之前,也是北凉的将门虎女,合该矜贵娇艳。我一时恍恍。她临危不惧,直把布局谋略与我说了一通。我只能喟叹一句,

    “ 在理。 ”

    确实在理。她若不是女子,早应是可塑的大将之才。..., 不,她便是女子,也能是攻伐叛乱旧贵的最优之选。

    是夜,我挽她于寝宫歇。颠鸾倒凤之后,我好不温柔为她擦拭脸颊汗液。我凑近,唇贴在她耳鬓厮磨,我询问她,愿与否助我厘革一臂之力。无疑,让她为我平叛乱。她看着我,片晌,答应了。

    我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讶异。却也沉默未问、未语。而之后,她也的确是帮了我不少。既把反贼平乱、斩杀。也辩劝立场动摇之旧贵。...厘革之策,变法大成。

   我封她定武君。却叹,青史记载只余定武汗马之劳,而不知定武何人者也。

  

 可叹梦醒凋零尽

  〔 五 〕

  

    仅也才五六个年岁。分封势力便尽数收归郡县。我无法不承认,晏黎理应是功臣。倘使她是男儿身,当擢升兵马将军。

    可偏偏,她是女娇娘,是我中宫。终此一生,无论军勋何等之显著。她却只能附庸于我。做我掌中的乌鹭。

    剿杀杀叛贼,或沦为弃子。

    我轻而易举,把她的兵权收缴。再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与她“帝后情深”。我也听信谗言。以防她居功自傲。

    贬她,惩她,忌她。惮她。

    然苦无藉词。竟凭那枚玉璜。也教她承了冤屈。我未能寻着。却忆起,昨夜我宿在垂阳宫。好似,我兀地知晓了什么。

    我去找她。适时,她正浴泉洗沐,大抵没听着这一声沉闷。我推牖而入,目光扫视,巡过半圈,陡然定睛。千般思绪浮涌。我愣是遏抑住。只余对她的猜疑。

    俟她绕过屏幛,向我走来,我疾步趋近,狠狠掐着她,见她茫乎,我却不管不顾,对她好一阵拳打脚踢。谓她窃贼,骂她无耻。她啮齿忍受,却也反唇一讥。

    “是臣妾败德辱行,还是,陛下自欺欺人...,何须瞒着,天知,神鬼也知。”

    她道我,掩耳盗铃。我身形一晃,又恶狠狠踹在她小腹。扭头摔门就走。但不忘留下道口谕。禁足她在这垂阳宫。

    我偏要冷落晏黎。让沈隽住来了我殿侧。却一次又一次,让宦监去垂阳宫,把她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皆告知与我。

    不觉中,我也会为她,面容流露出哀乐,或拧眉成川,或解颐冁笑。我从未有过。怎般却...,自诩是,再无悲悯。

    已无可被人拿捏的软肋。然则在得知垂阳宫遭烧毁时,一股脑把安危抛掷,只想把她从熊熊烈火中救出来的,也是我。

    熙攘中。我用力踢开那些人,他们跪伏着劝我珍重龙体,别再往里走,我呛咳着,喘息着,抚膺,却仍要扒开灰烬,跑着,找她,一声,一声,喊道“晏黎。”

    ..,我明知晓,我身患痼疾。

    那一次,濒临绝望。若不是,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唤了一声,“阿罪。”只怕,我能身殒,同她殉了。

    谁也不知道,我实在厌世。

    就着火光,我看见她的面容。才长吁口气,朝她走去。我任她,很温柔地,一点一点抹去,沾染我的尘秽。

    我多么想,轻轻地,去吻她的唇,她的指节,她的脸颊,还有抱住她,凑她鬓边厮磨着,告诉她,我仿佛,已经离不开你啦。我大抵,...,已经爱上你了。

    做这俗世的过客罢,吻煞那风月。纵使,我其罪滔天,也只盼你肯帮我,剔净反骨。教我何以,不再踯躅,不再贪虐。

    “...我。”

    可是,晏黎,你并没有等我说完。我也才发现,她早已太过于疲乏,她好似已然厌倦了,...她从不曾说与我听的苦痛。

    “沈罪,我不该止于,做你掌中的利刃。我高估了这片坚强,却也低估了我的执着。...,阿罪,我等到了吗? ”

    我遽然,眼瞧她倒下。我赶忙,把她拥在怀里。我紧紧地,让她依偎着我的胸膛。目眶发酸,颤颤巍巍地, 惶恐...,我又一次尝到了,从未有过,是慌张。

  

 遗恨余生燕双飞。

  〔 六 〕

    


    想当初,百般折磨,终究未能折了你的傲骨,反教你终成药石无医。我也才知晓,这些年,你是扛了多少屈辱。濒临冷冬,苍天敢教草木凋零,怎么还能...,

    凋尽朱颜。

    我始寻遍杏林,庸庸者辈,我又熬制汤药颇多,不使你见好。至此,你亦不肯再饮。你说,太苦。其实我早就该明白。

    你从来也不喜欢这些。曩日,是我次复次、逼迫你灌下,仅了我一己私欲,晨起又让你披胄迎敌。可叹,我悔悟已晚。

    可是,你岂能不、我又哪里忍心见你渐渐消瘦。我始悲怆,忧惴惶惶,听不进朝议、心猿意马。动辄怒不可遏。甚有几回,就差当庭斩杀谏诤肱骨。

    倘非我不昏聩,恐遭骂名。知你,最乃贤后,厌我暴虐。我端作恭谦,礼让寒士,也去过军营,见你提携培养之将士。

    却奈何、命运未能垂青。无道因子也仍在我脉搏中,趁着起伏、翻滚叫嚣,捣碎缄默、如洪水猛兽,决堤之时,湮灭。

    最末一丝、残余之理智。是日,我手持利刃,袒臂,割破,鲜血顺着伤口,淌下,汇入炉罐。就凭方士那么信口雌黄地道,人血药引许能医。已不吝...,

    以身试险。我没说与你听,你也还是不能饮下。我愠怍着、虎口掐住你脖颈直灌入喉咙。你咳喘连连、打翻了汤碗。

    你眦目瞪我,我惨笑一声,一脚踹在纱槅,摔门走了。再疯这一回、我唤来美姬、共我饮至酩酊,又好阵消磨、颠鸾倒凤,却因不知是谁(甚至可能是幻听、误听)一句什么,让我乍然震怒。

    提剑劈砍,最终瘫倒在了一泊血色当中。我醉眼不肯敛目,呜咽已不成声。却恍惚,好似孰人推门而入、吃力地把我扶至床榻,为我擦汗,拭净秽渍,煮来汤拍打我脊背、喂我饮下。我无力支撑,整个撞入怀里,太温暖。好依恋,我紧搂着。

    ...,我知道那是你,可那不该是你。

    不该让你见我不堪、却还挽不住你。

    再醒时候,枕边空空。

    其实,那夜里我与你说了不少、我也知晓了许多。其实,我情窦初开是你、爱恨折磨是你,紧攥着、却握不住的,也只有你。诚,我不敢拿起,却也不肯放下。

    似乎,在那之后,我已然变得、很平静,我还是会经常去见你,会带着隽儿去陪你。我也不再逼迫你饮下汤药。就连扶棺、跪祭祠堂时,也只是隐隐低泣。

    未再疯癫。

    可是谁又知晓,我苦熬了思念,与掌中紧握合璧玉、摊开你往日写给我、我来不及看的书信时,我静默了片晌,只说出一句,...,微君,等我。 而,你也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可别食言。

   

[ 正文结 ,番外篇续。]